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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殿儒:苦瓜里的乡愁味儿

发布时间2017-07-17 15:45:32   来源:河北法制网   收藏本文


(资料图片)

    □ 宋殿儒
 
     每到夏季来临,我都会想起老家的一道神奇食材——苦瓜。
 
    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每年的夏天,自家院子里总会生长出西红柿、茄子、辣椒、黄瓜、豆角和金瓜等各色蔬菜。每到这些蔬菜都绿满小院的时候,那些蜜蜂、蝴蝶令我喜爱的小动物也都会飞临其间,并嗡嗡嘤嘤地闹腾得满园生动。作为当年很顽皮的我,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园子里寻觅可以入口的蔬菜。比如鲜嫩的黄瓜,水红的西红柿……都是我搜寻的对象。儿时候的我并不知道,母亲种植的其中几样蔬菜,不可以直接入口,嘴巴馋得我,经常会误食生果闹出大笑话来。
 
     记得有一次,我趁母亲不在家,自己就拱到小菜园里去寻找西红柿和黄瓜之外的好吃果蔬,结果我找到一个迷人的金瓜,却只啃了一口就扔了,因为这个金黄的瓜儿尽管好看,却生涩难吃。而后我并不甘心,就继续在菜园里寻找各种好吃的。我意外地发现在一束黄瓜的秧子里有一个疙疙瘩瘩、全身长满绿刺的奇怪果儿。当时我喜悦之极,心里揣摩:这一定是妈妈种的好东西。于是,就不论分说地摘下来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入口刚嚼了几下,瞬息间一剂难以忍受的苦水就注入满嘴,使我感到了苦的滋味。于是,我赶紧跑回屋里不停地用水漱口。
 
     这事情后来被妈妈发现了,就生气的不得了。妈妈数落我是个败家子儿,不认识好东西,硬生生把一个好东西给糟蹋了。
 
     当时我很不服气地反问妈妈:“它是那么的苦,不是想毒死我们吗?怎么会是好东西呢。”
 
     “苦口良药啊儿子……妈妈种它是专门为咱一家消暑治病的呀!”
 
     “它能消暑治病?”对妈妈的说法,我很是惊奇。
 
     “对啊,你奶奶怕热,每年到了暑天,就会吃不下饭,身体也会急剧消瘦,妈妈就是用这种东西治好了你奶奶怕暑热的毛病啊……”
 
     再后来,我才从妈妈那里得知,这个全身是绿刺的果蔬名叫苦瓜。刚开始妈妈把苦瓜凉拌成一盘菜,我吃一口会皱一下眉头,因为我知道它是良药,所以就坚持着去吃第二口……结果一个夏天过去了,我反而离不开这盘苦瓜菜了。
 
     待我长大成人,到城里工作后,还改不了吃苦瓜菜的习惯。每年的三月,我都会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种植苦瓜,每到盛夏来临,这些蓊蓊郁郁的苦瓜秧子上都会结出绿黄相间的苦瓜果儿。累了我会躲到苦瓜秧子下面乘凉,身体上火了,就顺手摘几个苦瓜让妻子凉拌和热炒两盘苦瓜菜,几口下肚,苦而后甜的凉爽味道就会瞬间流遍全身。什么酷热,什么烦躁,都会统统地在苦瓜的作用下渐渐消沉。
 
     可是,如今生活让我进入到了豪华的都市高层,尽管每天能呼吸高入云端的新鲜空气,可是再没地方种植我喜爱的苦瓜了。云端的凉爽,难解我心中乡愁里的那种病痛,那种暑热。我怀念老家妈妈亲手做的苦瓜菜,更怀念苦瓜苦而良性的朴素品格。

文章关键词: 乡愁 苦瓜 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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