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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军峰作品:腊月情缘

发布时间2019-02-01 15:21:09   来源:河北法制网   收藏本文

  □ 郭军峰

 
     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。又是一年腊月到,春节正迈着欢快的步伐徐徐走来,每当这个时候,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走进腊月的那年那月。
 
     乡村的腊月是欢乐的。清晨,一声声由远及近的鸡鸣声啼破了冬天的宁静,阳光缓缓洒落在田野、村庄、院落,慢慢驱走禁锢了一宿的寒意。微风伴着喜鹊的歌唱,把白杨树那矍铄的枝头轻轻摇动。散养的小狗互相追逐打闹,把地上的积雪踩了又踩,留下朵朵足迹。牛羊开始此起彼伏地啼叫,它们急不可耐地催促主人早些递上食料。我们这些放了寒假的“熊孩子”也不闲着,干的“捣蛋”事儿有很多,其中一项就是夜晚捉麻雀。麻雀在冬天都住进燕子南飞后留下的鸟巢。我和小伙伴白天“踩好点儿”,晚上悄悄爬上住着麻雀的屋檐,打开手电筒,照进鸟巢,属于“夜盲”动物的麻雀突然看到光亮,便惊慌失措,失去防备能力,于是整巢被擒。麻雀气性很大,不吃不喝直至绝世而亡。仁慈的母亲大声呵斥着让我们放生,在放飞前,我们会在每只麻雀的脚踝上系一根红线,母亲不再阻止我们,只是叮嘱我们红绳不要系得太紧,以免给小麻雀造成伤害。我们心里期待着有朝一日,有缘看到这些系着红绳的小生灵,那是何等的兴奋啊!在母亲潜移默化的教导中,我幼小的心田已然播下了爱的种子。
 
     乡村的腊月是温馨的。北风呼啸着横扫大地,呜呜作响的寒风撞击门窗的声音,就像被激怒了的魑魅魍魉要迫不及待地破门窗而入似的。悬挂在门口厚厚的棉布门帘是一道阻挡寒气的屏障,不管室外多么寒冷,家里永远洋溢着温馨。厨房是母亲的独享舞台,系上红色围裙的母亲,连脸上的皱纹都充满了专注,那粗糙结实的大手灵活地切洗烹饪,变出一道道精美的菜肴。每当这时,我便会在旁边期待地看着,不住地把口水往肚子里咽,望着那忙碌的红色身影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干柴烧沸了大灶上的铁锅,水蒸气按捺不住地从锅盖的缝隙里喷涌出来,温暖又湿润,充斥着整个屋子。不一会儿,刚出锅的菜肴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,撩拨着我的味蕾。锅里可能是只有过年时才能吃上的炖得烂熟的大骨头,可能是刚起锅被母亲点上红胭脂的馒头,也可能是如小鱼般在锅里翻滚的水饺。锅盖揭开,水蒸气形成“蘑菇云”,瞬间把屋子变成仙境般云雾缭绕。母亲的脸在腾腾热气中渐渐模糊,但围在身上的那抹红,却依然耀眼,像一朵花,开在氤氲雾气里,开在幸福的亲情里,开在我年少的记忆里。
 
     乡村的腊月是升腾的。新年的味道是从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开始的,赶年集、备年货、扫房子、蒸馒头、做豆腐等等这些亘古不变的习俗薪火相传,各家各户乐此不疲……在这样的忙碌中,除夕到了,穿上刚添置的新衣服,穿上有母亲纳的那双结实漂亮的千层鞋底儿的鞋,兜里揣上两把糖块和瓜子,蹦蹦跳跳跑去找小伙伴们玩耍。新桃换旧符的农家小院春色满园,悬挂在大门口的大红灯笼喜气盈门,父亲将一挂挂“大地红”悬挂在树杈上,在“噼里啪啦”的鞭炮声中,母亲和姐姐们端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水饺,端上全家人亲手准备的乡土味道浓溢的年夜大餐,而在舌尖上的年味中,吸引我的莫过于那个包着硬币的饺子,这曾经是我讨得来年最佳运气的首选。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糖果、看春晚守岁,而我却总是嘴里还含着糖块,就枕着母亲的胳膊酣睡……放在新衣服里面的压岁钱,陪我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。
 
     岁月洗尽铅华,斑驳了时光的容颜。儿时在乡村里度过的腊月幸福而又欢腾,连同父母的爱一起牢牢刻在我的记忆中,带给我无限的幸福和欢乐,任岁月流逝,不减分毫。
 
     (作者单位: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兴安派出所)

文章关键词: 腊月 情缘 时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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