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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菜花开

发布时间2021-04-29 15:24:54   来源:河北法制网   收藏本文


  张乔 摄
 
  □ 马士江
 
  四月的天气,乍暖还寒。油菜生长的脚步并未畏寒而歇,它踏着时节的韵律,盎然开放在厚衣加身的春天。
 
  我悠闲地坐在书房,观赏着朋友微信转发的油菜花图片,赏心悦目。黄澄澄、金灿灿,齐刷刷地成方连片,俨然一幅饱蘸浓彩的油画,顺着由近及远的视线,铺展在大地之上。惊艳之下,我陶醉其中,心底禅意萌生,似乎聆听到寒意潜抑下油菜淡然花开的声音,那么轻微,那么柔弱,那么玄妙,似有似无拱围于花海之上,氤氲在天地之间。
 
  终于,我激情难抑,决意驱车前往这爿油菜生长之地的雅风庄园,一睹其风光,去感受一番揽景于怀、人境相融的桃源。
 
  从县城驾车西行15分钟,左拐进入武馆线省道一路向南,就渐趋出离了车水马龙的喧闹,车窗外呈现一望无垠的碧野。春风吹拂,阳光跳荡,绿油油的麦田在阡陌的分割中,成方连片地往车后挪移。我打开车载音乐,耳畔舒伯特的钢琴曲,流水一般地唱响在岁月的河流里。几曲终了,远方蓦然现出了一道绿黄相交植物带,黄的高显,绿的低矮,随着车行推进,偌大的黄片区约有数百亩之大,盈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。
 
  车进雅风庄园停下,我推开车门,空气中浓烈的花香迎面扑来。踏步而行,走进观赏甬道,便置身这浓稠如蜜调的油菜花海之中了。徜徉在这浑然天成的巨幅油画里,儿时的天真瞬间在沉睡中唤醒,真想“打几个滚儿”“捉一会儿迷藏”。可惜这种自发的天真,又顿时自觉地让理性所抑,只有艳羡观望那自由自在的蜜蜂。蜜蜂在花丛中穿梭如织,凭借高频振动双翅,或肆意吸吮着花粉,或在花蕊间翻滚攀爬,那沉醉状态,即使我走近细察,亦丝毫不为所动。还有远方翩翩飞来的蝴蝶,成双结对,前后嬉戏,任高忽低,一如人间热恋的少男少女,情窦绽放,随性起舞,似乎来者为客,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
 
  诗语有言,青山不墨千秋画,绿水无弦万古琴。我融入这大地里生长出来的时景之画,在逸气抒发中,希望能寻找到绿水之美。一位当地居民抬手指向东南,我循指遥望,在花海的东北向还有一处土山,山上有亭。莫非是积土成山,山下开潭,放水成渊?早听说雅风庄园的前身是片盐碱滩涂,盐碱滩上兴建观光农业生态园,应是大抵如此。
 
  穿过甬道,步行来到计有20余米高的土山脚下,一方约计300米长、百米宽的矩形水潭紧邻花海,果然在这里驻扎。水光潋滟,绿水清澈,在阳光的透射下,潭中之鱼随性畅游,别有情趣。顺着潭沿观赏其间,蓦然又发现潭沿至水面的陡坡上、背光的低洼处,甚至被雨水冲刷过后的沟壑里,依然有花开的油菜。想必是油菜播种时,种粒不慎抛撒而出,命运不济才来到了这里。我俯身蹲下,慢慢地扶沿而下,仔细端详起这棵棵孑然独立依然向阳而生的油菜花。
 
  它们棵棵分离,既失却了紧密相拥的灿然,也没有众人惬意的夸赏,却依然在这里无悔地生长。它们有的扎根于泥泞之中,一样开出了无垢的嫩黄花朵;有的生长在难见阳光的极阴处,却丝毫没有折损向光生长的本性,平静地酝酿出自己的花朵。看那长在沟壑处的油菜,纤细的枝干,居然顺沟弯曲,却挺拔向上,它们将花朵举在枝头,依然绽放。我们漫步花海,是欣赏油菜花开集体招摇带来欢笑,而这里的孑然逆袭,则是洗礼精神、照亮灵魂的诗意。
 
  我走上土山,站在四处无拦的亭下放眼眺望,脚下成片连方的灿灿金黄尽收眼底,远方绿油油的麦田尽情铺展,再极目天地相接处,浩渺浑然。纵览这大自然馈赠的层递推进的目色,心中唯有那望之不及、背阴生长、依然无悔的油菜花开,长在了我的生命里。它们纤细却又茁壮,柔弱却又刚强,孑立花开在无人处,却芬芳了人间。
 
  (作者单位:临西县人民检察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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